“……我总共花了九天的时间才把她一口不剩的吃完……”
——给巴德太太的一封信
和善的老人年6月3日,一名老人敲响了爱德华·巴德的家门,原来他是来应聘管家的,爱德华刚在报纸上刊登了招聘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应聘了。
爱德华很热情地将他邀请到客厅里进行面试,老人声称自己名叫法兰克·霍华,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爱德华从谈吐中感觉这个老人温和有礼,略带沧桑的外表也有些让人同情,而且他对工作提出的条件也能接受,所以霍华德当即决定聘用这个老人。
当面试结束后,爱德华又留下了准备离开的法兰克,邀请他共进午餐,一来可以拉近一下关系,二来也是想让他认识一下自己的家人,毕竟日后是要经常生活在一起的。
法兰克接受了邀请,和巴德夫妇以及他们10岁的女儿葛瑞丝·巴德一起享用了这一顿非常美味的午餐,或许是作为这顿免费午餐的回应,离开前法兰克也提了一个小小的邀请。
“尊敬的巴德先生,您的女儿真的是非常可爱,她让我想起了我的小侄女,刚好今天有她的一个生日派对,我能邀请您女儿去参加吗?”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但巴德夫妇已经非常愿意相信这个看上去非常和善的老人,葛瑞丝看上去也很喜欢他,午餐后还主动坐到了法兰克的腿上,并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热情的吻。
“当然可以,霍华先生,我想葛瑞丝也非常想认识您的小侄女,哦瞧瞧,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
葛瑞丝·巴德
巴德夫妇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可爱的女儿在离开这个家后,便和法兰克·霍华一起人间蒸发了。尽管巴德夫妇当天晚上就报了警,但是警察调查了几个月却没有查到一丝线索,渐渐地警察便不再管这个案子了,而巴德夫妇也不再抱希望。
直到葛瑞丝失踪6年后的年,巴德夫妇收到了一封信,而这封信的署名就是带他们女儿离开的“法兰克·霍华”,信的内容则是葛瑞丝遇害的详细过程。
“我带着新鲜的草莓和起司来到你家中作客,我们一起吃了午餐,当葛瑞丝坐到我腿上给了我一个吻后,我当场就决定要吃了她……”
“我到楼上脱掉身上的衣服,因为我不想让衣服沾到她的血。我站到窗边呼喊她上楼,然后躲在衣柜等待她的来临……”
“我用力将她勒死……我总共花了九天的时间才把她一口不剩地吃完……”
“虽然我很想,但我并没有染指她幼小的身体,她到死都还是处女之身……”
凶手的来信
整封信里,法兰克的用词很“温柔”,就像他当初来面试时的“温柔”一样。他似乎还想将这“温柔”分享给巴德夫妇,但这冒着血的“温柔”让所有读过这封信的人仿佛看到了地狱中的模样,还看到一只恶魔正一脸“温柔”地沐浴在这地狱的血池中,且无比享受。
巴德太太看到信后直接昏了过去,之后几乎是一边流泪一边呕吐又一边将信件交给了警察,由于信中还提到了葛瑞丝的埋尸地点,所以警方很快发现了尸体,所谓的尸体其实就是吃剩的骨头。
由于信封上有一个“纽约私人雇用司机协会“的标记,所以警方立刻搜查了这个协会,并通过层层挖掘终于锁定了嫌疑人。
年12月13日,警方逮捕了一名叫汉密尔顿·霍华德·亚伯特.费雪的64岁老人,他就是法兰克·霍华。
发狂的月光杀手几乎没有经过审问,亚伯特就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不过令警方惊讶的是,他承认的可不只这一个罪行。
亚伯特声称自己在每个州都有“孩子”,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在每个州都犯过类似的罪行。有人统计过,按照亚伯特自己的供述,他至少杀害并吃掉过15名像葛瑞丝这样的幼童,性侵超过名男孩(也有说名的)。
亚伯特·费雪
但根据他的供述,警方能用证据坐实的罪行不过5次谋杀案,对于其他的罪行,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上亚伯特被鉴定为精神病,所以无法全部定罪。
然而无论是法国警察还是普通民众,或是国外民众,似乎都相信,这些或许永远无法证实的罪行是真实存在的。
亚伯特·费雪犯罪纪录纸
在坐实的案件中,受害者的年纪都非常小,比如8岁的弗朗西斯·麦克唐诺,和4岁的比利·贾夫尼。事实上在案件告破前,由于小孩的连续失踪,甚至都传出了“地狱使者”在纽约的都市传说。
弗朗西斯是被虐杀的(遭到虐打后再被勒死),而比利则是先被虐杀,再被吃掉了(被鞭子抽死,再被分尸),过程的残忍程度比葛瑞丝的遭遇还要血腥。
很多案件在经过亚伯特的口述之后,警方也不愿公开,因为过程太过血腥和恐怖,也就是说现在公开的,其实在亚伯特的案件中,情形还算“轻”的。
亚伯特后来还称自己当初去爱德华家面试,本来目标是爱德华·巴德的,因为他是一个同性恋,直到看到10岁的葛瑞丝,所以临时改变了目标。
案件告破后,亚伯特从此也在民间得到了一个绰号——发狂的月光杀手。
童年亚伯特·费雪在被捕后被诊断出患有宗教性质的精神疾病,心理的病态已经到达了无法归类的程度,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和他的童年经历有着巨大的关系。
年亚伯特出生时,父亲已经75岁了,也是在这一年他的父亲失去了船长的工作,被迫进入一家工厂从事化肥生产,5年后因为心脏病过世。虽然亚伯特有不少亲戚,但几乎没人愿意接济亚伯特和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不得不出去找工作谋生,无人照料的亚伯特自然就进入了华盛顿圣约翰孤儿院。
20世纪的美国孤儿院
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是悲惨的,孩子们经常被要求脱光衣服罚站、鞭打、饿肚子,惨叫声、哭泣声充斥在亚伯特周围,而这个时候家族的诅咒——精神病史,开始在他身上发作。
亚伯特的家族中有着相当严重的精神病史,他叔叔是一个狂热的宗教徒,还有5个亲戚(包括哥哥姐姐)都住进了精神病院,就连他的母亲都经常出现幻觉。
亚伯特严重的精神病也许是家族的基因造成的,但孤儿院的虐待毫无疑问改变了他人生的轨迹。面对孤儿院的虐待,亚伯特不知道为什么逐渐走出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享受。
涌出皮肤的鲜血让他兴奋,挣扎到扭曲的四肢让他好奇,他享受着同伴的惨叫声,甚至享受着皮鞭打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地狱般的孤儿院在他眼里变成了天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在虐待中发出笑声,笑声让同龄人纷纷远离,更让孤儿院的刽子手们毛骨悚然,甚至最终不敢去虐待他。
在亚伯特10岁时,由于母亲工作原因的调动,他离开了孤儿院,但他很快找到了另一个“天堂”,12岁时他迷恋上了公共澡堂,因为在里面可以看到很多裸体的男孩,这似乎是让他想起了孤儿院里被脱光衣服惩罚的孩子。
20岁时他成了一名男妓,同时开始性侵、猥亵男童,虽然后来他娶了一名妻子,有了6个孩子,但他也经常光顾妓院,因为在那里他能享受被鞭打的乐趣。
年,他的妻子一声不吭地跑掉了,抚养6个孩子的生活压力让亚伯特的精神病开始加重,这个时候他出现了幻听、自残,将钉子钉入自己的腹股沟,他说是上帝让他这么做的,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做了。在他被捕后,警方给他做身体检查,X光片显示他的盆骨处至少有29根钉子。
亚伯特的X光片
10岁的葛瑞丝应该是能证实的第一个受害者,之后能证实的案件也是在此后的6年中发生的。据亚伯特的自述,他每次在犯案后都会陷入自责、愧疚、甚至是恐惧。
“你知道吗,我真的也不懂为什么。其实,我做完后都会感到非常惭愧,我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来挽回这桩悲剧。”
“我就是有种有如吸血鬼必须喝血的冲动。”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亚伯特的负罪感渐渐消失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因为在他看来,他做的一切都是上帝让他做的,就像“让”他自残一样,所以他觉得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觉得我做的都是对的,因为如果我做错了,上帝派来的天使应该会阻止我。”
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依然和善有礼……
恶魔重回地狱值得一提的是,如此的一位杀人恶魔,在他的孩子和情人看来(原配离开他之后,他又先后和3名女子谈过恋爱,但却都因为没有和原配离婚而无法合法结婚),他是一个非常和善的好人,就像爱德华·巴德先生最初见到的那位法兰克·霍华一样。
亚伯特的被捕,及其相关案件的浮出水面,很大程度上与他写给巴德夫妇的那封信有关,至于他为什么要写那封信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毕竟6年时间犯下这么多案件还能隐藏下来,足以见得他的反侦察能力有多强,如果不自己暴露,很难说警察会抓到他。
有人认为是他想借此炫耀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也有人认为他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等着警察来抓他。
说他是故意被抓并非没有依据,因为在被捕后,亚伯特似乎就跟早已期待这个结果一般,不断供述出自己的罪行,很多案件他不说是没人知道的,但他仍然是喋喋不休地将细节说出来,生怕自己的罪行还不够深,不够判死罪,以至于一些耸人听闻案件让警察认为是他自己产生的幻觉想象出来的。
年1月16日,66岁的汉密尔顿·霍华德·亚伯特.费雪被送上了电椅,然而据说受刑前亚伯特的眼神充满期待,表情里流露出愉悦。他似乎非常享受行刑前那紧张严肃的气氛,又对死亡充满了期待,就像期待回到那所孤儿院,回到那期盼已久的地狱,或者对于恶魔来说是天堂一样的地方。